第2章

　　就在上周，她还拉着我的手，絮絮叨叨地说：

　　“小言，等这次任务结束，念念放假，妈给你们俩一人织一件情侣毛衣。”

　　音容笑貌，犹在耳边。

　　可现在，她却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
　　停尸间的门被推开，沈绪薇带着白辰走了进来。

　　她语气冰冷：

　　“顾言，看完了就走吧，再看，你妈也不可能活过来了。”

　　白辰假惺惺地递上一张纸巾，声音哽咽。

　　“言哥，节哀。都怪我立功心切……如果不是我，阿姨就不会……”

　　我扬起手，用尽全身的力气，给了他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。

　　“啪！”

　　白辰捂着脸，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
　　沈绪薇瞬间暴怒，一把将我推开，死死护住白辰。

　　“顾言你疯了！白辰已经够自责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！”

　　我被她推得一个趔趄，后脑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，一阵剧痛之后，我感觉头上有什么湿热的液体划过。

　　我摸了一把后脑上血，指着那张盖着白布的停尸床，对沈绪薇嘶吼道:

　　“沈绪薇，你还是个人吗？”

　　“那可是生你养你几十年的人啊！”

　　沈绪薇护着白辰的动作微微一怔。

　　但很快被白辰的咳嗽声拉回。

　　“顾言，你胡说八道什么？死的是你妈，她生的养的是你。和我有什么关系。你为了污蔑白辰，竟然不惜诅咒我妈死。你简直不可理喻。”

　　我心如死灰，苦涩地笑了一下。

　　“好，沈绪薇，既然我不可理喻，那我们也不用再在一起了。我们离婚吧！”

　　白辰哭得梨花带雨，全身都在发抖。

　　“言哥，我知道你恨我。可你再恨我，也不能拿离婚来逼队长处罚我啊！呜呜呜！我真的不是故意打到绳子的啊！”

　　沈绪薇的胸膛剧烈起伏，看我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十恶不赦的仇人。

　　她将白辰搂在怀里，温柔地替他擦拭着眼角的泪水。

　　看向我的眼神却充满了不耐和烦躁。

　　「顾言，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」

　　「阿辰只是一个新人，就算他犯了错，也是情有可原。你用离婚来威胁我，就是想让我毁了他的前途吗？」

　　「，我理解你难过。但你不能把所有人都拖进你的地狱！」

　　“你明知道我妈最喜欢你，一向把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，你闹这么久，不就是为了让我妈骂我一顿，为你出气吗？”

　　看着她义正词严保护另一个男人的模样，我忽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像一场荒诞的闹剧。

　　曾经，那个因为我在街上被小混混推了一把，就冲上去把人揍得鼻青脸肿的女孩再也不在了。

　　白辰从她背后探出脸，哭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，随即又露出一副无辜的表情。

　　「队长，你别怪言哥，都是我的错……要不你把我送去军事法庭吧，只要能让大哥消气，我受点苦无所谓……」

　　他哭得喘不上气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　　沈绪薇安抚地拍着白辰的背，再转向我时，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厌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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